2017年12月17日 星期日

【原耽】《獨家授權》by 荷尖角 讀後感

給荷花花:

用一個禮拜的時間,細細地又讀完了一次《獨家授權》。
諸多想法,心潮澎湃。一方面迫不及待想與您REPO,一方面又很怕自己文字表達不夠到位,簡直要比好糾結更糾結了。
我原本是一邊看,一邊在筆記本上寫下各種觸動我的橋段,但後來越寫越多,我才驚覺不妙。為了避免讀書心得寫成萬言流水帳,以下我會努力將我的愛表述清楚(濃縮大概無能為力,我也是細節控),希望能夠好好地傳達給您。




──【看得見的聲音】


其實,在看《獨家授權》之前,我對網配是完全不瞭解的。
不過一開始,你就很簡單俐落地介紹了網配的概念,再加上循序漸進的劇情引導,就連大量的網路聊天片段,也都在幫助我們從各個面向來了解網配(策劃、編劇、導演、對戲……等等),讓人很快就能融入劇情裡頭。
而這才是一切的開始。

這篇故事給我最深刻的印象,是一種清晰通透的畫面感。
並且神奇地、伴隨聲音。

現在想到沈雁,第一印象就是:正直、端正、沉穩。既是在說他的聲音,也是在說他的性格。再來就像給這個嗓音長出骨骼、裹上肌理皮膚一樣,眼前終於出現了一位穿著白大褂、眼神像海的溫柔醫生。
而想到齊誩,首先就跳出幾個關鍵字:溫暖、斯文、高貴──且多情。
我覺得齊誩相對於沈雁來說,反而不是聲如其人,而是一種矛盾的魅力。他嗓音帶著貴氣,實際上卻是個隨和又風趣的人。他驕傲,卻不會過於耀眼,而且非常體貼,總是處處留意著他人的想法。
這樣的齊誩,確實會讓大家都想與他成為朋友,因為他是個「第一時間就能讓你感到舒服」的人。我猜沈雁一定也這樣覺得。因為不管是沈雁第一次看到齊誩的報導、第一次在網上跟不問歸期對戲、或者第一次在圖書館相遇,齊誩都是如此有正義感、和善、禮貌,也因此--特別。
而且,我感覺齊誩的字正腔圓,並不只因為職業是記者,也來自於他骨子裡的自我要求。有一點完美主義、一點偏執,恰巧對應了他嗓音裡的高貴感。

在小說裡,經常能看到用文字描述長相、動作、景色……但卻很少看到用文字、去描繪這麼大篇幅的「聲音」。
寫聲音,卻不直接描寫聲音的質感,而是寫場景、寫情境,寫角色的情緒、內心的糾結、掙扎與痛楚,這一切,反而讓聲音更加具體而真實了。
所以我才覺得,你寫的是一種看得見的聲音、聽得見的文字。



──【相互呼應的戲中戲】


這個故事之所以會這麼紮實(不管物理或心理上),是因為裡面有三個世界。
從《陷阱》、《誅天令》、到《獨家授權》,我原本覺得,要是能看到這三個世界更加完整的面貌就好了。但看到最後,我卻忽然發現,這三個世界其實環環相扣,宛如某種鏡相,雖然鏡裡鏡外的風景截然不同,卻彼此呼應。

一開始的《陷阱》,這個命名就像是某種預言,既昭示了日後的風風雨雨,也同步揭露不問歸期與雁北向之間的所有必然:彼此吸引、無法自控、天生一對。
而且,我好喜歡你的各種巧思與層次安排。我真的沒想到,《陷阱》的劇情,竟然可以作為暗號,讓齊誩能在緊要關頭發出求救信號;而沈雁的變聲跟醫師的專業,也能成為保護人的武器。他們兩個真的太有默契、太適合彼此了Q_Q

《誅天令》的比賽,更是我超超超喜歡的部分。
我覺得,戲中戲的魅力在於,可以突破時空的限制,以主角們的世界為基礎,展開各種無限的想像。更難得的是,你將各個世界的氛圍都掌控得很好。
從《陷阱》的現代警匪劇,到《誅天令》的古代宮廷武俠劇,行文用詞隨著世界切換,都流暢地變化,同時又跟主線劇情緊密連接,缺一不可,真的好佩服。
尤其是在比賽進行過程中,兩人的過去也逐漸明朗。那些沒辦法直接對彼此說出口的話語、和過往,藉著昌帝、順陽侯、方遺生跟白軻的對白,竟然如此驚人地重合起來。我有好幾度都分不清,比賽中給我的那種緊張感,到底是來自角色對峙時的驚心動魄,還是那仿彿無限鏡射、精彩到恐怖的呼應感。
蒲老師說,配音重點在於「配」這個字。
這個「配」,是不是就類似演員的「演什麼像什麼」呢?

現在的我,真的很難說出自己到底最喜歡比賽中的哪場戲,因為每一場我都看了好幾次,每一場都有亮點,都能從中學習到東西。
真的要說的話,我記憶最深的,應該是沈雁在白軻初賽中分飾兩角,突破自我、享受表演的那場戲吧。在聽到蕭山老叟的聲音響起時,我真的跟歸期同步,先是腦中一片空白,再來就是一片狂喜、心跳快到幾乎要爆炸──
我喜歡的人!怎麼能這麼厲害!這麼棒!打call!!!(←貓爸爸腦殘粉)
哈哈哈哈講一講又太激動了,深呼吸一下。
不過有一點,我很好奇。當初連載的時候,我記得文內用的是「雙簧」,不過到了實體書,改成「一人分飾兩角」。這是為了用語差異而修改的嗎?



──【真正重要的東西,用眼睛是看不見的】


我聽過一個「冰山理論」,它的說法大概是:人就像一座冰山,我們只能看見海面上露出的部分,而海面下,可能有更加龐大複雜、不為人知的部分,支撐著整座冰山漂浮在海上。這個理論原本是用在職能上的,可是我覺得也很適合用在故事上。我們觀眾,能看見的只有冰山一角,而在那之外,支持著這整個世界觀運作的「海平面下」,就是作者對於故事的各種設定、考究、知識、人生經驗、期待、夢想……等等。
小王子的狐狸說:真正重要的東西,是看不見的。但用心,可以感受到。
《陷阱》,《誅天令》,都是這座冰山海面下的礎石,甚至米線讀的童話故事,都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它們並非不完整,而是,唯有當這些要素全都到齊,才是完整的、獨一無二的《獨家授權》。



──【老師教你做人】


在比賽的過程裡,我覺得老師們的點評也讓我受益良多。
像是蒲老師說的「理智區分惡性與良性批評」、「唯有樂在其中,才能走得長遠」;像是長弓老師說的「通常初學者才會模仿」;像是袁老師說的「我們專業人士,調整心態的能力是最重要的」,真的句句說到心坎裡。
尤其是心態。真的出社會以後才發現,在實力跟運氣之外,自我態度的調整,才是真正決定你怎麼走、能走多遠的關鍵。

『這樣,你才能真正痊癒。』
另外,我覺得不只上面那幾位老師,其他的主配角們,也都是某種意義上的「人生導師」。
沈雁是個醫生,但他的身上同樣有著難以被治癒的傷。而對他說出這句話的齊誩,感覺,就像某種解藥一樣。
而沈雁,做為一個少說多做的人,我也很佩服他的敬業、專注、還有那顆溫柔的醫者之心。以及他每次都用「吃飯」來當比較物的雁式幽默,讓人覺得只要吃飽、世界上真沒什麼解決不了的問題。不愧是兩貓一犬の爸爸。(好了)
我很少會看一個故事看到一直反思人生,但在這個故事裡,真的每個角色都有值得人學習或借鑑的地方,真的很棒。



──【ID會透露主人的性格】


這一定得獨立出來講。我真的、好喜歡你為角色們取名的巧思。
像是快馬輕裘,僅只四字,眼前彷彿就浮現一位身披輕暖裘衣、坐跨千里良駒,風流瀟灑、自帶貴氣、仗劍江湖的俠客。真的好適合裘天揚大大。
還有米線,很久之前你曾在噗上提過,過橋米線其實是一種生的冷麵,要靠熱湯來弄熟,某種程度上也跟子賢(叫得很熟)的性格很像。我那時才發現,原來不只是賢跟線的諧音,還有這層別出心裁的用意。
--大大您怎麼這麼會取ID呀?這種技能該去哪裡點出來呀?(夠了)

說到輕裘巨巨跟米線葛格,我也好喜歡他們兩位。
第一次剛看完的時候,我曾經很想看這一對的後續故事。後來知道你並沒有獨立開篇的打算,也看了之前老五跟米線的問答噗。那時,我是屬於心中千頭萬緒、不知從何問起的狀態。直到這幾天重溫之後,我才豁然開朗。正如同我在「戲中戲」裡感受到的:老五跟米線的故事,已經完整了,也唯有放在這個故事裡,才是最好的。
不過,我有個小疑惑。在那個噗裡,不少人覺得老五跟米線很「可愛」,但你的回覆中,好像對這點不太贊同……?
我其實,也是覺得他們兩位很可愛。老五的年少輕狂、優柔寡斷,都是他反差萌的一部分;而米線的愛恨分明、性格開放,以及自嘲個性差的通達,都讓我覺得,這些角色正因為並非完人,才顯得真實而可愛。
這是我自己的看法啦,如果跟您的想法有出入,也希望您別太介意,我真的很喜歡你筆下的人們><

不問歸期跟雁北向這兩個ID的含意,已經適合到無須多言了(夠了喔)。
我比較好奇的是歸期的本名:齊誩。
當初看網路連載時,這個生僻字有讓我特別去查了一下,發現誩有「爭論」的意思。姊姊的囍,弟弟的喆,都是偏正向的意義,那為什麼齊誩卻是這麼一個有點沉重的名字呢?思及此,我就很入戲,想到齊誩好像從出生開始就命運多舛,心裡就覺得好痛痛……QAQ
但後來看了番外《言外之言》,我就釋懷了。
正如不問歸期能懂雁北向的真意,沈雁也能知曉齊誩的所有言外之意。
兩個言,一個歸我,另一個留給你。



──【獨一無二的你】


獨一無二。這個詞在故事裡出現了很多次,甚至也隱藏在書名裡。
這裡我想說說齊誩。
齊誩一直給我的感覺是:幹練而明快,獨立,有主見,是個斯文又紳士的男生。但他跟沈雁在一起時,經常顯得很「軟」。這個軟完全是字面上的軟。例如挽沈雁的手,例如說話時一定要靠著沈雁的肩,例如隨時隨地都能自然地倚到沈雁身上。可以說是非常的帥鳥依人了。
這樣軟軟的齊誩,我曾經有點不太適應。
但後來我發覺,是我想得太片面了。不只貧窮,刻板印象也會限制想像力。有人規定「男生」就要是什麼樣子嗎?有人規定「同性戀」就要是什麼樣子嗎?
沒有。
在其他人面前,齊誩仍然是那個斯文而紳士的他,只有對著沈雁,他才會變成那個軟軟的、很會撒嬌的齊誩。
那一刻我突然很能體會筱筱隔著屏風,看見靠在沈雁身上的齊誩時的感覺。
就像一潭死水重新注入活泉,久旱的大地迎來甘霖,黑夜有了光。
那是一個靈魂全心全意注視著另一個靈魂時,才能煥發出的動人光采。
你如此特別。你獨一無二。我如此幸運,我們這樣適合。



──【細節控】


這個故事之所以會這麼紮實(不管物理或心理上)的第二個原因,大概就只能是因為作者的細節控了吧。(這是稱讚)
在《獨家授權》中,有非常非常多鉅細靡遺的細節描寫。每當到了這種橋段,我都會感覺,像在看電影的慢動作鏡頭。在一幀幀緩緩播放的畫面裡,場景內的所有元素通通都會被放大。光是慢的,衣料的摩擦是慢的,肢體是慢的,眼神是慢的……好像連真實時間的流動,都被放慢了。

在細節中不能不提的是:完全能入選年度唯美意識流劇情的,床戲。
我真的太太太太太喜歡船隻與海的意象了。
沈雁像海,齊誩是漂流許久的孤船,而他們卻也是彼此的岸,彼此的港。那一段的描寫真的太浪漫、太美好了。我沒想到床戲能夠細膩動人至此。就連最後一切平息的描述:像兩個從海裡被撈上來的人,這比喻太過精妙,真是美如畫。

『我,覺得很空。』
『空虛?』
『不……是一種,逃出來的感覺。』
在整篇故事裡,我掉了許多次眼淚,這段就是其中之一。
我實在太懂沈雁說的,那種彷彿逃出來的感覺。
身上的枷鎖與束縛,好像一層一層地被解開了。長久以來一直在身後追趕的陰影、宛如窒息般的沉默壓迫,突然都變得很遠,不再威脅了。
身體空了,心好像也空了、卻又很滿,填滿的全都是對方。
不知道接下來要去哪也沒關係。迷惘也好,徬徨也好,往後都會有人陪在自己身旁。
終於自由的感覺,是因為有了能夠回去的地方。



──【好好工作、好好生活、好好談戀愛】


上面這句標語,是我推薦給朋友時下的tag XD
我覺得人生很難的就是把這三樣全都做好,尤其是在生活之餘也經營自己的興趣。在這點上面,真的很佩服齊誩跟沈雁的生活態度,他們往後的日子,一定也能因為彼此而越來越豐滿吧。
從翻開這個故事開始,我彷彿跟著你的文字,一起踏入網配圈。從術語都看不太懂的小萌新,到全程觀賽《誅天令》比賽。我感覺自己也成了網配圈裡的一個小小粉絲,默默愛上了不問歸期與貓爸爸這兩位認真的CV。

《獨家授權》是一個非常有層次的故事。這種層次感,來自於一路埋下的各種鋪陳與伏筆。所有的謎底,所有未曾出口的秘密,都在不動聲色且極富耐心的節奏裡,一個一個慢慢揭曉。高潮之後還有高潮,真相之後還有真相,但在得知一切後,細細想來,竟是所有事物都有蛛絲馬跡。
然後感同身受。

當我看到歸期將「《陷阱》第一期對戲」丟上網、雁北向的身分終於展示在眾人面前時;當我在番外裡,用沈雁的視角,重新經歷一次與不問歸期的「初次相遇」時──
我真的就像個一路走來默默支持他們的粉絲一樣,既感動,又心疼。
心疼的是,貓爸爸雖然身負舊疾復發的恐懼,卻仍然願意伸出善良的手;歸期雖然面對被放鴿子、以及跟陌生CV線上對戲的意外,卻仍然那麼好脾氣,不僅努力維持著對戲現場的氣氛,還溫柔地引導著對手。
而感動的點,也同樣來自這些地方:他們始終如一,從未變過。

就是這種始終如一的呼應感,像一條無形而堅韌的繩索,穿過了整個故事,強而有力地將所有的伏筆都揭露,然後妥善地收起。
一個好故事,該像做了個舒服的深呼吸。




──【這個獨家授權,時效是:一生】


《獨家授權》其實是我朋友送給我的禮物。當初是我推薦給她,她很喜歡,然後,先斬後奏地買給了我XD
因為購買通路的關係,所以我比木更還要晚好幾個月才收到。但我真的覺得,等待是值得的。再看一次,我只能確定,我更喜歡這個故事了。

我以為那晚採訪的戒指就是個完美的圓了,沒想到,番外竟還能如此畫龍點睛、錦上添花。
在沈雁的那句「原來是你」之後,所有的線索都串了起來。
我剛剛說,你的細節描寫彷彿電影的慢動作鏡頭,但此時此刻,卻像一個被施了法的倒轉鍵。所有的景象都在倒退,過往的無數時光,全化作光影向後飛掠。
就像一個尚未合併的圓終於找到了錨點(原諒我用這麼不浪漫的設計師比喻),熟悉的一切再次就位,又回到了第一幕、最初相遇的那個瞬間--
彷彿無論多少次,他們都會再度愛上彼此。

對我來說,《獨家授權》,是兩個各自背負著累累傷痕的人,相遇相知,彼此治癒,一同成長,最後相守的溫柔故事。

謝謝你創作了這個故事,讓我知道:

所有的伏筆都會揭曉,所有的偶然都是必然。
所有的擦肩都並非錯過,所有的漂泊都終將停留。

而這一切,都是因為你,讓我變成更好的人。




記 20171217 讀《獨家授權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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